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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善待学术
发布时间:2014-08-16
   《昌黎县韩氏家谱》被重新发现后,考辨蜂起,但诸多仓促行文,与史实相去甚远,张清华编的《韩愈大传》(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很有代表性。其中尚振明、尚彩霞撰稿的《对昌黎〈韩氏家谱〉的考察和朝阳是韩愈“郡望”的确认》为持韩愈祖籍孟州说而否定河北昌黎说不惜偏离学术轨道。
   《传》文一云:“我们又征求了昌黎县……的意见,他们共同认为这所有序言只能说明他们是韩姓后裔,而很难证明他们是韩愈的后裔。……1983年冬,笔者曾到过今天的河北昌黎。经考察,这个昌黎,不是韩愈所指的昌黎。”
   【辨】为了求证千余年前的韩愈祖籍在河南孟州而不在河北昌黎,竟通过今昌黎人的嘴来代替历史实物和文字记载。且不说昌黎县是否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仅就作者如此独出心裁地写学术文章的方法就非常不可取。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传》文作者就使用过这种方法:“韩愈的籍贯较为流行的有昌黎、南阳、修武、孟县四种说法,为澄清这个问题,笔者于1983年至翌年七月北上北京、昌黎、锦州、沈阳,东转蓬莱,南下邓县、宜春、韶关、阳山、潮州,近访修武,行程二万余里,猎取可靠资料,确立韩愈是河阳(今孟县)人。昌黎说出之《旧唐书》,《旧唐书》是否准确,笔者到了昌黎考察,结果韩愈不是昌黎人,访其韩宝琦老人说,我县韩氏先祖是从山西迁来的,并非韩愈后裔。”(见《韩愈祖籍考察归略》)实际上,现存的清光绪二十三年《昌黎县韩氏家谱》中明确记载韩宝琦、其父韩锡荣,其祖父韩恩逢(字晋墀,奉祀儒士)、其曾祖韩振先(字晓山,广宁县训导,捐升州同加盐提举衔,道光甲辰举人)、其高祖韩铣(诰封奉直大夫)分别为韩愈36世孙、35世孙、34世孙、33世孙、32世孙。官方所修光绪五年《永平府志》也明确记载韩宝琦的曾祖韩振先为“文公裔,奉祀儒士”,其高祖韩铣“以子振先貝也封修职郎”。韩宝琦岂能“数典忘祖”说昌黎县韩氏先祖不是世居昌黎而是“从山西迁来”的?况且旧志、旧谱、古碑中根本没有“从山西迁来”的记载。韩宝琦已去世,不能再站出来说话。但其兄韩宝瑞还健在,证实韩宝琦并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传》文二云:“现在听听昌黎县考古人员的‘论证’吧:……据明朝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版的《永军府志》记载:‘韩文公祠旧在县治北,嘉靖五年知县秦廷锐迁于县治东北隅。’这一记载表明,昌黎在明朝万历初年修建的韩文公祠,当时并非建在县城的东北隅,而是建在了县城的北门之外,即北关一带。”
   【辨】《永平府志》中的记载,根本就不能表明明朝初年修建的韩文公祠建在了县城的北门之外,即北关一带。之所以“昌黎县考古人员”“琢磨错了”,是没有弄懂“县治”所致,难道说“县治”理解成北城墙?考的是哪家古?其实,就是小学生查查辞典也不致于犯这种低级错误。据近年重新发现的存于浙江宁波“天一阁”孤本明弘治十四年《永平府志》卷之五《祠庙》记载:“韩文公祠,在昌黎县治北二百步,洪武六年县丞李良因旧址重建。”卷首《昌黎县图》清楚地绘制了其方位:北临古塔,西南角通城西门,南与县治相望。请注意,这里的县治是指县衙。找到了确证,后人可以无惑矣。
   《传》文三云:“昌黎《韩氏家谱》的发现无疑为我们研究韩愈与昌黎扑朔迷离的关系提供了一些有益的线索。但如果借此另做文章是学界所不容许的。”
   【辨】学术争鸣是正常的,怎么会是“学界所不容许的”呢?争鸣而不争霸,是学界应自觉遵守的“游戏规则”。
   《传》文四云:“从有关资料表明:明清时确有一些人认为昌黎是韩愈的‘本源地’。不过这种状况到清代光绪年间已基本结束。光绪四年(1878年)著名学者史梦兰(乐亭县人)在主持重修《永军府志》时,以‘韩愈祖父俱在怀孟,其为修武原籍无疑’和‘文公豫产也,其封昌黎伯,盖以门望故,且以前之昌黎非今天之昌黎也’为由,削去了以往的《永军府志》所收的韩愈传。”
   【辨】《传》文凡提及《永平府志》之处,“平”均作“军”,这么常识性的东西都没搞明白,说明其根本就未见过此书,只是照抄照转“昌黎县考古人员”的东西,因为对永平府、昌黎县历史根本就不了解,就连照抄照转都出了错。说昌黎是韩愈的本源地的状况到光绪年间已基本结束,根本就不符合史实。大量史实表明,当时史梦兰的观点也就限于永平府范围内,从未在全国史志界形成共识。如民国时出版的《中国人名大辞典》,新中国成立后出版的大学古代汉语教材、中学语文教材等,依然视昌黎为韩愈的本源地。
   《传》文五云:“道光、咸丰年间,韩姓成了官宦之家。有人考中举人,特别是韩超官至贵州巡抚,用现在的话说是正省级大官。为了光宗耀祖,韩氏族人先是在祖坟立了一块‘唐昌黎伯韩文公嫡锦衣千户俸列祖之碑’后续修家谱,这是很自然的事。墓碑也好,家谱也罢,终究是后人所为,而不是一脉相通的。”
   【辨】实际上,嘉庆十八年(1813年)昌黎《韩氏家谱》尚存于世,并非道光、咸丰年间才出现昌黎《韩氏家谱》。
   《传》文六云:“在明朝初年修建的韩文公祠也与韩营韩家并无关系。……所谓的‘文公高祖墓’建于清道光年,尽管所立的‘唐昌黎伯韩文公嫡裔袭千户俸列祖之墓’碑为‘五眼透龙碑’,但毕竟为近代所立,很难说其的确为‘文公高祖墓’了。……综观昌黎《韩氏家谱》所列‘先代遗迹’,经调查考证,牵强附会和掺假、造假处极多。因此,我们认为河北昌黎韩氏并非韩愈的嫡传后裔。”
   【辨】昌黎《韩氏家谱》清晰地记载,明初所建韩文公祠并被授予锦衣郎主持奉祀的韩愈十九世孙韩夔正是今韩营韩愈后裔的直系祖先,何来“并无关系”?《昌黎县志》、《永平府志》中记载的文公高祖以上之葬地在县城西南五里处,清代韩振先所立的烈祖之墓碑在县城南50里的韩营村南,是两处且年代不同的遗迹,《传》文混为一谈,所以“牵强附会和掺假、造假”“河北昌黎韩氏并非韩愈的嫡传后裔”之论是凭空之论。
   《传》文七云:“河北省昌黎县韩氏家族公诸于世的《韩氏家谱》是虚拟的,正如韩营韩族要人在听取了对《家谱》辨析以后,所说的那样:‘这本虚拟的家谱总不是我们搞的,但我们和韩愈总是一个祖宗吧’,那就是汉朝的颓当。”
   【辨】《传》文所说的“韩营韩族要人”韩英利、韩宝瑞、韩绍明、韩毅昌、韩小功明确表示没说过这些有悖常理的话。因此,《传》文完全偏离了学术研究的正常轨道,是非常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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